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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y 11

    献给天下妈妈

    昨天是母亲节,大清早给妈妈打了个电话问候,妈妈也设计着中午带姥姥出去吃饭,我和小姨家人中午也一起吃了顿饭,为了几位母亲共同庆祝节日,可是在这一天这个暖融融的节日更多的流于了形式,温情常在,感情却不见得表达得出来,看到一位师姐写给妈妈的文章,心里百感,借着她的话,给朋友给母亲,朋友们别吝惜表达,母亲们也要知道孩子的心,不是不爱,而是不会表达。我自己对人的感情生活中,最最喜欢的一个词就是“不离不弃”,她多次提到了这个词,让我们明白这爱,是最深沉最深刻最安全的爱——母爱。

     

    妈妈节日快乐!

        大概又有一个多星期没给我妈打电话了,上一次通话也只是匆匆忙忙说了几句。最近一年多,她退休了,不是帮人家打打工就是闲在家里打牌,接电话也是忙忙叨叨地说两句就挂了,再不然就是催促我生小孩。
        现在不催我生小孩了,开始操心其它事情。我很挂念她,又很担心她为了我的近况和名声在家里亲戚朋友面前左支右绌的尴尬境遇,觉得自己很不孝,却又想不出什么法子让事情变得好一点。
        像我妈妈一样的女人,这大半辈子,不是为父母子女操心,就是为婚姻家庭操心。我很小的时候,她在丝绸厂上三班倒,我奶奶病了,我爸隔三差五就要回老家照顾老人。她下了夜班回家,给我做早饭,帮我打扮好了送到邻居家,自己才能踏实睡上一会儿。我记事特别早,那时候还不会走路说话,一早在家里的大床上醒来,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就自己安安静静地躺着玩手指头,听邻居家买菜的人上下楼梯的声音,憋着尿,等我妈妈回来给我穿衣服。
         我妈现在还说我小时候是个太安静的小孩,几乎从不给大人添乱,也不爱生病,幼儿园老师都叫我“会讲故事的小白兔”,能自己一个呆在过道里看看人吹吹风玩得挺高兴。我家有一张黑白照片,我爸穿着中山装,我妈穿着女式西服,抱着我在外婆家屋子旁边的一丛鸡冠花那里照的,我异常害羞地躲在我妈怀里,他们都笑得很开心。
        那个时候是80年代中期,我妈妈正是和我现在一样的年纪。没有肯德基必胜客,没有香烟啤酒,没有酒吧卡拉OK,没有CD大片,甚至连睫毛膏耳环什么的都没有,她那时候在飞人牌缝纫机上给我踩花布裙子,拿别针把手绢别在我胸口,喂我吃饭,为少拿一点加班费和车间主任生气,在空闲时间用蓝色毛线给我织花式复杂的衫裤。
        我妈是很漂亮的,皮肤白皙,鹅蛋脸,身材丰腴却不臃肿,笑起来的时候灿烂到像一朵花。据说当年追她的人很多,几乎是我们那个乡下小镇上很多人的梦中情人。这个传言我是相信的,因为即使到了现在,走在老家的街道上,还有人问候我妈妈,说她当年如何如何。可惜我没有继承到她的外貌优点,我那一双粗壮的萝卜腿和我爸的简直一模一样。
        我妈书读得不多,但是字很漂亮,算账也很灵,家务又好又快,是个无师自通的生活家。在城市呆了许多年,但是农村的人情世故,家长里短,甚至连哭丧的礼仪还记得清清爽爽,没有一丝错乱的地方。
        小的时候,只要我犯了错误,我爸唱红脸,我妈扮演的往往是白脸的角色,但从来不护犊子,如果我爸打我,绝对不来拉。所以我一直胆子都很小,知道如果出了什么状况,没有人会因为什么而宽恕原谅我而躲过一劫。但我妈也从不多说一句。而最近这些年,我可能因为回家的次数少了,我妈总是让着我,听我的,不知道是因为老了,还是因为我长大了。
       我一直觉得对不起我妈,别人家生了女儿,可以当小棉袄穿上,天天在身边,冷了热了可以照应得到。有什么贴心的话都可以说。而我一直都是个内心叛逆的人,某些时候变态地抗拒温情。隔山隔水离得那么远,听见电话里我妈重感冒也只能淡淡问候一句,可连伺候吃药,端一杯水都不能够。
        上大学第一天,我爸我妈送我回学校,他们坐当晚的火车回家,我妈拉着我的手哭得不成样子,但是我一滴眼泪没有掉,只是沉默地忍着哭。我总觉得自己的内心够强大,够坚强,但其实我屁都不是。后来上大学的寒暑假,回家就是吃吃喝喝当大爷。因为恋爱了,总是没过几天就惦记着回北京,也没有帮我妈烧过一餐饭,洗过一回衣服,甚至好好说说话拉拉家常。
        人在某些特定的时候都会特别的想家,或者在某些特定的时候特别想妈妈,比方说我现在。我一直是个虚张声势没起子的人,出了事了,自己摆不平了才会和父母说。因为只有这种时候,或者在我内心深处坚定地相信,只有爸爸妈妈才会对我不离不弃。我妈是永远对我不离不弃的,无论我是半个月才和她通一个不咸不淡的电话,无论我总是在她面前装强大,无论我是个多么多么没谱的废物。
        和我妈去云南玩是我们最高兴的时候,在西双版纳夜里去吃烧烤,我妈神神秘秘地走开,一会给我拿了一个小口杯的松子酒,我也给她拿了一杯,碰个杯,吃烤罗非烤腊肉烤玉米不亦乐乎。我们给卖唱歌手鼓掌叫好,她和陌生的小夫妻聊天,一会居然交上了朋友。我给我妈唱了一首《懂你》,她又偷偷自己抹眼泪儿。我很想成为她的小棉袄,过去的某些阶段,我一直以为她理解不了我,后来才发现,她是因为太了解我才会装作不理解。
        N年以前我失恋,几个月以后的某天收拾东西,给我妈发了一条奇长无比的短信,她到现在还存着;今天我也给她发了一条很长的短信,我知道她也会一直存着。
        我总是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想起我妈妈,幻想着还能躲回到妈妈睡衣的香气里好好地睡一觉;也总是在最孤独和无助的时候想起我妈妈,告诉她无论怎样我都会爱她,永远永远是一家人。
        我觉得最心酸的场面总是在火车站,我妈每每都要站到火车缓缓开动的那一刻。她从不上车给我放行李,却总是偷偷地背着我在车厢连接处那里抹眼泪,在送完我回去的车里抹眼泪。虽然她已经习惯了我不在身边的日子,但是每一次只要我开始离别的倒计时,我知道她就开始难过。准备这样那样的吃食,准备不起眼的小东西,甚至走之前连新的内衣内裤和袜子都惦记得给我买好。
        我现在越来越习惯沉默。
        如同习惯越来越想回家一样。
        我想我妈。
    May 08

    生活中的小喜悦

    近期的生活经历了一段小小的混乱期,心里的种种不安定因子好像被原子弹的冲击波瞬间卷起一样,激烈,混乱,无方向,网上闲晃的时间超过读书的时间,心里烦闷的时间超过静谧的时间,北京,上海,这些繁华吸引着我的脚步,使我看不到西安的厚重积淀和安详舒适,使我找不到自己,不知该如何努力,向哪里努力,使我对事业和生活的计划也变得脚步不稳,仿佛前面布满了岔路而不知如何选择。我甚至在丢失独自生活的能力,花了很多时间在玩上面,可之后带来的空虚真正让我渐渐醒过来,一个迈向30岁的男人,要想三十而立,剩下的时间绝对不该是跟着感觉走的,责任感不是外向的,更需要从本质上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所以这稍稍放纵的日子给我带来了些许快感,可也让我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确实是个擅长中规中矩的人,不是个像皮特演的很多不羁角色的那样的人,那看来只是我潜意识里的一种渴望罢了,做好自己还是该现实地做好自己能做好擅长做好的那个角色,也许很多人看不懂我的话,觉得我小题大作地夸张了这看起来微不足道的生活变化,可是我自己却觉得从这段时间里更加了解了自己和去想清楚自己想要的一些东西。

    上周和弟弟还有同事去酒吧,暖场的音乐竟是古筝和琵琶,插上电的古筝琵琶竟也发出让人惊艳的美丽声音,其中一首“隐形的翅膀”用琵琶的电子乐奏出,听起来那么美妙和励志,我听得如痴如醉,对后面的舞曲也感觉索然无味起来;今天大雨滂沱,下班后的街上没带伞的行人匆匆而狼狈的奔跑在雨里,我安静从容地走在雨里,带着耳机听着音乐,想起了在英国打工时淋的那场惬意的大雨,就在雨里享受走着,这种小小的“与众不同”让我的心里也充满了一种洋洋自得的小情调。也意识到情绪对人感受生活有多大的影响,这么大的雨,我听到的都是埋怨,那么雨里也就全是狼狈心烦,我自己心情舒畅就觉得偶尔淋场雨也是件可以体味浪漫的事,自然也就能怡然自得地走在雨里。

    大甲更新了日志,看得我激动又欣慰,大甲在精神上真的获得了平凡人得不到的升华机会,这让我甚至有些羡慕,这么说虽然残忍,因为他还在病痛中,但是他的幸福纯粹高尚,那么多的有爱心的人围绕在他周围,让他去感受世界上最纯洁美好的情感,接受最真诚的祝福,没有狡诈,没有虚伪,没有势力,没有欺骗,如此纯净的环境不就是天堂吗?希望大甲坚强地去创造这个奇迹,战胜病魔,和我一起去踏青摄影,继续搞他的设计,成就梦想,我也从他的生活中不断地汲取着人间美好的信念和力量,我祝福我的弟弟,也要谢谢他,带给亲人、身边的人和这个社会如此温暖的力量,他是了不起的!

    突然发现原来心里的安定需要的是一种支持,爱和信念,当你心里住进人的时候才更容易喜欢安定吧,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真正的衷爱漂泊,只是命运没有赐予他们这种支持,相比于让人沮丧的安定现状,一部分人选择充满新奇的走在路上,可是你看那些照片和文字,有几人能免俗的摆脱那些淡淡的忧伤?三毛欢乐天真的文字如果离开了荷西,你还敢去读吗?读得让人心碎,让你不敢相信那是一个人。

    妈妈总是在人生一些关键的时候给我些生活哲理,那天她告诉我子女的培养成功一是他获得了独立生活的本领,再有就是具备了帮助他人的能力,这样看来我离一个成功的儿子的标准还有很长路要走。外面的小雨淅沥,暖色的台灯却衬得我的心里暖暖的,我知道我可以不需要酒精的刺激或麻醉,可以享受优美安静的音乐而不是迷醉于舞曲的节奏,可以踏实地努力奋斗而不再好高骛远,可以为生活制造需要的感觉而不必再跟着感觉走了,可以不怕别人说我是“老人”而不那么潇洒前卫的生活而选择一种更理性更有责任感的充实生活。

    一瞬间的,我就觉得我到了长大的时候了。